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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个晚上,都觉得有些恍惚。赶赴医院途中,居然没有看见前方筑路的牌子,绕进绕出,不知开了多少冤枉路。原本十分钟不到的路程,却花去近半小时才抵达。一路心内焦灼。担心她等久了。 在输液室最里面的位置上寻着她。长发凌乱束在脑后,穿着粉色七分裤,嫩黄上衣,外面罩长袖白衬衫。一身不和谐的搭配,更寸得她虚弱苍白。 因为持续头痛,她疲倦闭着眼睛。听我唤她,微睁眼来对着我微笑。 她说,叶子,我的眼睛,额头,脖子,所有的部位都疼痛不已,碰触不得。我侧身,用手指为她按摩右边太阳穴。她似是突然单薄许多,安静的隐忍痛苦。令我的心中突然潮湿纠结,这样疼痛。 我曾于下午上网搜索过她的症状,神经性头痛,因经常生气、紧张、焦虑、忧郁、疲倦等因素引起。一个人的承受能力终是有限。恨不得想要问问她,究竟想要忍耐到何时? 我知道,我是在心疼她。这个因为疼痛而显得脆弱的女子,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。我们曾经见证彼此的成长,经历过悲伤欢喜。而我却是第一次被她的病吓着,被她这样的脆弱无力吓着,被她浑身散发出来悲伤消沉吓着。 记忆里,她始终是单纯到有些傻呵呵的模样。秉性善良。竭尽全力对待身边人好。无论遭遇如何境遇,都能够怀揣好奇,并用一种无限欢喜的方式释放她的爱。 是足以令所有朋友去珍惜的女子。却没有遇到能够珍惜她的良人。 输液完带她去“有意思”吃晚饭。看到天色渐晚,头顶有堆簇遍布的乌云,鸟群无声掠进路边的树枝间。风声呼啸。 为她叫了菜饭和热牛奶,嘱咐她多吃点。她的眼睛里有红色血丝,总似要渗出泪水。可是我们相对,努力微笑。 忍不住问,他呢? 她独自承受病痛,他却人影不见。虽是预料中,还是有怒气油然而发。果然,她平静回答,不知道。估计又去那个女人那边了吧,怕是不会回家。 我始终无法理解她的执着。守着一场名存实亡的婚姻,爱恨纠缠着一个毫无责任心的男人。千万次被伤害,再原谅。一步步将自己推入深渊,万劫不复。 纵然他曾善待她,也早该被后来的伤害抵消。 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与几个姐妹都认为她傻到不可理喻,只是作践自己,实在令人失望。 可是当我看着她苍白失神的脸,心这样痛。 她亦是挣扎过的吧。谁不想要幸福的生活?谁不想守一份烟火人生,静世安好。 她只是平常女子,除了几个姐妹没有更多朋友,没有文凭没有学得更多求生技能。在他的姐姐的私人诊所里打工,生活圈子两点一线。她甚至是有些小迷糊的女子,家务做的很糟。不会化妆,不会搭配穿衣,根本不懂得打扮自己。 她的好,是要懂得的人去细细发现的。而如今这样残酷的现实中,谁能够有耐性读懂一个平常女子内敛的心呢? 她这样的女子,经常令我担心是否能一个人过好日子。试想她真的离开他,势必同时失去了她目前的工作。也有可能失去住所。怕是连自己都顾不了,更是无法想象怎样去带好一个孩子。 若连我们都没有信心,她又如何有信心面对未来生计? 有些事实,并不是真的可以简单对待。剖析的最后,只是无奈。 或者这便是生活。当你钻入那张铺天盖地的网,视线便不动声色的沦陷,再看不到曾经的勇气和信心。 送她回家,看她强撑着身体上楼。忍不住再三关照,若觉不适,定要马上打电话给我。 她点头,一只手始终按在太阳穴上,因为持续疼痛而无法移开。目送她孤单的身影隐入幽暗楼道,空气中有这样强盛的悲凉。 不知为何,心中涌起的都是她欢喜的样子。小女孩的她勇敢在双杠上翻跟头。少女时期的她与我同撑着一把伞在雨中轻轻唱歌。17岁那年她离开前递过写满不舍与留恋的厚厚纸条,与我相拥泪流满面。再然后,我们在无数夜里,共同朗读一篇篇我写的小说。乐此不疲。 那么多成长的时光里,我们一起喝醉。一起流泪。一起憧憬未来。一起梦想幸福。 世事轮转,她早已不是多年前笑起来风声水起的快乐女子。见到我,彼此也不再如同孩子般热烈拥抱。那些帅真的,纯稚的举动,早已被流年轻轻掩藏。 更多时候,我们只是执手微笑。再不忍念及过往。那些尚且清晰流淌的记忆里,有着这样浓烈的企愿。 而今晚,对着因为病痛而苍白憔悴的她,我突然疑惑,难道幸福,真的是一场幻影吗? 赶去上计算机课的路上,经过音乐广场。霓虹灯营造热闹氛围,那么多的人,熙熙攘攘在广场上跳舞。我侧首瞥去,仿佛欢乐天堂,居然似离我无限遥远。 曾几何时,那些欢乐人群中,也有我们的影子。记得当时年纪小,你爱谈天我爱笑。不知不觉睡着了,梦里花落知多少? 惆怅的低下头笑。有霓虹灯的五彩光线折射过来,泪水一般闪烁,兜头兜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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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会这的事 老天不公啊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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